致無處可去的她/他們 談《溫柔之歌》的保母形象 - 讀家書評 - 誠品站 Eslite Station

讀家書評

上一則 上一則
2017.10.30

致無處可去的她/他們 談《溫柔之歌》的保母形象

致無處可去的她/他們   談《溫柔之歌》的保母形象

 

想到保母,腦海不禁浮現好萊塢所形塑的保母形象:《推動搖籃的手》中那個為了復仇並預謀篡奪女主人位置的保母;《豪門保母日記》裡看盡女主人臉色、讓外人知曉豪門果真深似海的年輕保,社會新聞也總上架新鮮的保母負面形象,透過其雇主的監視錄影,我們看到了失控的保母如何虐兒,或因疏失讓嬰幼兒致死。保母一方面為雙薪家庭所渴求──距離預產期尚有半年的時刻,眾女人根據過來人經驗所提供給產婦的建議包含:「開始要找個保母了」──一方面又因她與孩子親密的互動、和雇主間微妙的關係,因而提供了神祕驚悚的元素。

 

慘劇,來自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便《溫柔之歌》以保母路易絲殺嬰童為起始,然而卻不同於現有以驚悚為基底的敘事框架──當然此書的震撼力道仍強勁十足──要說驚悚,此書不是以結局駭人,在蕾拉冷靜的剖析下,震驚的是終將導向慘劇的一個個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容易被忽略的動作、言語、表情,彷若紛紛雪花無聲覆蓋在已備受折磨的心靈上,最終讓路易絲抽出櫃櫥深處的刀,堅定走向準備進浴室、泡水嬉戲的孩子。

蕾拉不僅聚焦於保母,更試圖從多元角度讓不同角色的痛苦、困境和欲求躍然紙上,個別的心變成了透明水晶球,用以清晰窺見富足或貧弱外表下,不為人知的種種心跡心機,像是汲汲於追求夢想與自我實踐的夫妻米麗安與保羅,他們盤算著如何在職場叢林中用時間換取成就;又如保母兇手路易絲,藉由敘事時間的游移,揭露了她堪憐的歷史:失能的家庭和婚姻,在大量的忽視、譏嘲、言語霸凌下苟延殘活,讀者被邀請進入其黑暗之心,了解表面上被視為完美而神祕的白種女人(而不僅是一個總推著嬰兒車的保母)的內在,趨探她深淵般的空虛寂寞與渴求接納。

 

一個人無處可去的窘迫和寂寞感

作者一開始引述杜斯妥也夫斯基的話:「您能瞭解當一個人已無處可去是什麼意思嗎?」無處可去,可用以詮釋路易絲的窘迫和寂寞感,最後她不僅將被房東掃地出門,還有即將失去待在米麗安家裡的危機(孩子大了就不需要保母),相較於安居處和地位不保,作者特別讓她「有處可去」,安排她和雇主同遊希臘,但也只是更加強化了保母的想望和妄想。除了家,保母最常去的地方還有公園和廣場,兩者皆具象徵性,尤其白領階級於辦公大樓奔忙,白晝的公園廣場成為弱勢者、邊緣人的領地。

(完整導讀收錄於《溫柔之歌:法國龔固爾文學獎得獎作品》)

 

其他讀家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