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棄清單》作者專訪:生命意義不在於擁有東西,而在於知道真正有價值的事物 - 人物專訪 - 誠品站 Eslite Station

人物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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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4.15

《拋棄清單》作者專訪:生命意義不在於擁有東西,而在於知道真正有價值的事物

《拋棄清單》作者專訪:生命意義不在於擁有東西,而在於知道真正有價值的事物

問:在本書中,瑪爾娃開創了新表現主義的畫風。在妳心中,她是否特別效法畫史裡的哪個藝術家?

吉兒‧史摩林斯基:瑪爾娃並沒特別效法哪個藝術家,不過,我在形塑她的性格時,確實受到新表現主義運動的啟發。瑪爾娃在畫壇嶄露頭角時,正是這派畫風蔚為風潮的時候。新表現主義摧毀了七○年代許多跟繪畫構圖和風格有關的「規則」,所以我認為這派畫風可以充分展現出瑪爾娃這個角色的特質──睥睨傳統、個性獨斷。


問:妳本人和書中主角露西有相似的個性或特質嗎?她的人生是否跟妳的人生有類似的地方?

吉兒‧史摩林斯基:她比我更堅持零雜物,不過我們兩個確實都不喜歡雜亂。我的朋友們要清理衣櫥或客房時,第一個都會想到我,因為我會毫不留情地幫他們扔掉東西(還會要求別人這樣做……問問我媽就知道)。

  兩年前,我曾跟露西一樣,把塞不進車子或倉儲櫃子(這儲櫃的大小只如衣櫥)的東西都送人或賣掉。那時我要搬到另一郡,不想租搬家卡車,所以決定利用這機會斷捨離。

  一開始我也像露西,以為這很簡單,畢竟我沒有戀物癖,可是後來才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而且我的斷捨離標準根本說不出個道理。比方說我可以眼睛不眨地把整間的家具扔掉,卻會為了要不要扔一支塑膠紀念筆而掙扎不已。


問:露西喜歡開著她那輛敞篷野馬的自由奔放感,你是否也擁有可以讓你感覺自由奔放,或者讓你特別鍾愛的東西?

吉兒‧史摩林斯基:我前夫以前常開玩笑說,如果家裡失火,我大概把我的衣櫥揹上了才願意逃命。我就是愛那個衣櫥,一方面是因為它很像電影《真善美》女主角茱莉亞‧安德魯斯擁有的那個衣櫥,另一方面,這是我的第一個「真正」的家具(也就是不需要組裝的家具)。

  不過,後來我在斷捨離時,才發現那樣式有夠老氣,所以我決定把它連同其他東西一起捐出去。之前我一定是昏了頭才那麼愛它,因為回收的慈善團體開車來載回收物品時,竟然拒收這個衣櫥──它太破爛了,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他們才願意載走。


問:妳在故事裡構想出3N測試法,妳也把這個原則運用到自己的生活嗎?妳是怎麼保持井然有序的生活?

吉兒‧史摩林斯基:雖然這個3N測試法是我發想的,但其實這就是許多整理收納專家經常呼籲的──物品該留或該丟,評估的標準是,你是否真的需要它,而且會用到它。

  就我個人來說,我通常遵守的格言是「物有定位」,因為,不這樣做,基本上我會很邋遢。比方說,要是衣櫥裡沒有容易拿取的衣架等著我,我很可能會把毛衣直接丟在地上(其實我有一半的時間就是這麼做。)

問:最近電視實境秀常見的主題就是囤積癖。妳以這個主題為故事軸心,是否對這主題做過什麼樣的研究?

吉兒‧史摩林斯基:我只是公告親友,我想要找囤積癖的人聊一聊,沒想到大家的身邊都有人在跟凌亂雜物搏鬥。跟這些人聊過後(我保證不會洩漏他們的身分),我更能了解那種囤積的心理,不過,我還是希望能親自到囤積癖的家裡走一趟。有一次,我幫朋友去她剛過世的祖母家裡照顧狗,竟然發現她祖母就是一個囤積癖。

  雖然那間房子不像瑪爾娃家那麼可怕,裡頭的東西還是多到我得東閃西閃才能走完走廊,而且有幾個房間已經變成儲藏室,連進都進不去。我實在無法想像成天住在這種地方的感覺,而這次的經驗正好幫助我更生動描述露西在瑪爾娃那滿是雜物的屋子裡走動的心情。


問:妳在寫這本書時,床邊桌上擺的是哪些書?

吉兒‧史摩林斯基:雖然我是個書蟲,但寫作時我沒辦法看書,因為我一看別人的書,就無法專心在想要創作的故事上。不過,一把書稿交給編輯,我就會迫不及待鑽入我的「待讀」書堆中──這些書堆起來可能高達上哩呢。


問:妳除了替雜誌寫文章,還寫散文、短篇故事、長篇小說。這些挑戰對創作小說有什麼特別的幫助?妳可以聊一下小說創作的過程嗎?

吉兒‧史摩林斯基:寫小說時,我面臨的最大挑戰是構思題材。我可能花上好幾個月,想著各種題材,直到其中一個「落地生根」。你大概會認為,不是小說新手的我,應該知道這種作法對我來說行不通──我得真正坐下來動筆,才會知道某個題材是否可行。

  一旦我不再想新題材,終於坐在電腦前,慢慢地,我的故事就會開始形成。這時候,誰都沒辦法逼我停止寫作,因為,置身在我所創造的另一個世界實在太有趣了,遠比真實生活的煮飯清潔等事情有趣得多。


問:寫作這本書時,妳對吸毒和毒癮的痛苦有什麼認識?在這方面,妳做了那些研究和準備?

吉兒‧史摩林斯基:我曾跟本地的毒品諮商師聊過,也曾坐在一群家有吸毒兒女(有些是青少年,有些甚至已經成年)的父母當中。身為母親,我可以體會他們不計一切幫助孩子重新站起來的心情,可是,在跟他們碰面之前,我還是無法體會那種慌亂無措的感覺有多沮喪。

  這世界不會因為你的兒女染毒而停止運作,你照樣得上班、付帳單,照料其他家人。這些父母一方面努力拯救染毒的兒女,另一方面設法正常過日子,透過他們,我更能深刻描繪露西與兒子艾胥的關係。


問:妳在妳的部落格中提到,寫《心願清單》一書時,妳列下自己的心願清單。這本書裡的瑪爾娃也有一份死前的心願清單,這樣的安排是否受到妳的親身經驗所啟發?

吉兒‧史摩林斯基:在我擬定自己的心願清單時,我身邊沒人做過這種事。但《心願清單》出版後,我跟很多人聊天,才發現他們都寫了自己的心願清單。我想,死前的心願清單這種概念已經廣為周知,所以我認為瑪爾娃很自然也會有這樣的清單,或者起碼有死前想完成的事項。


問:妳的個人網站www.jillsmolinski.com裡有個讀書會的專欄。所以,妳是讀書會的成員?可以分享一下嗎?妳去讀書會跟其他人聊自己作品的經驗。

吉兒‧史摩林斯基:對,我是某個讀書會的成員,我們那個讀書會已有二十二年的歷史,不過大概稱得上是史上最墮落的讀書會,因為聚會時,大家喝酒的時間比討論書籍還多,所以,我很高興有機會參加真正討論書籍的讀書會。我參加過的讀書會超過上百個。

  最近有位讀者給我一項挑戰,就是使用Skype。這個軟體真的很棒,讓我能看到交談的對象(不過也沒那麼棒,因為我打電話時習慣穿睡衣)。有一次我去參加在我家附近的咖啡館舉辦的讀書會,抵達時,大家見到平常Skype時穿著睡衣的我,竟穿著一雙性感的高跟鞋,都驚訝不已呢。對了,這雙鞋子是為了向我筆下某個人物的心願清單致敬而買的。


問:妳希望讀者能從這本書中獲得什麼收穫?

吉兒‧史摩林斯基:生命的意義不在於你擁有(或者沒能擁有)的東西,而在於你知道對你來說真正有價值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