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 - 讀家書評 - 誠品站 Eslite Station

讀家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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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7.6

顏色

顏色

不過是通電話,就緊張的變了顏色。

窗外下著雨,氣象局說是冷鋒過境,樹枝在街燈下搖晃,而我的天空大藍。誰能相信,就這麼一小刻,兩秒鐘,一個男孩的一通電話就能變了我心情的顏色?隨歲月走動,會發現人的一天,或早上、或晚上、或一生、或一世,原來都是顏色。有時紅有時綠、有時肥有時瘦、或生或死、或春或秋、或18、或80 ……大家都分秒忙著,忙著把自己長成種子隨風飄動。人,我覺得不過紅橙黃綠藍靛紫,再加上白與黑的顏色罷了!

這本書講的是黑色。

講非洲物質的貧乏、政治的貪腐、石油的剝削、獨裁、巫術、迷信、愛滋、族群、屠殺、飢餓、天災、殖民政客的利害、台灣政客的善良與無知等等,粗淺的,我看非洲是不幸的黑,但,那是飛機從台灣抵達查德前的顏色,對一個畫畫的人來說,下了飛機,踏上黑絨絨的布幔,看見的卻是一閃一閃的星星,這些星星,越黑越亮!

在查德訪問奧力福(Olivier Bercault),他是法國人,在蘇丹邊界工作了快十年,是「人權觀察(Human Right Watch)」組織的幹將,沒日沒夜頂著沙哈拉的風沙穿梭在難民營的村子裡。村子遭火燒、屠殺時,線民總是先通報奧力福,他拿著相機,冒著被土匪、蘇丹政府軍狙擊的危險,傳出一張張「證據」到紐約總部。這些照片我也看過,是屍體、是大火正在燃燒的現場照片。

奧力福的「證據」也直接傳到聯合國,持續許多年,官僚、冷漠沒有讓他灰心;終於,在幾十萬人喪生、兩百萬人流離失所後,在2008年,聯合國決議派「和平部隊」取代「非洲聯盟」軍前往達福爾省駐守了。

奧力福不是在非洲唯一的顏色,還有在聯合國的小飛機上、坐在我前面的剛果小姐,她原本在剛果石油公司上班,有不錯的收入,但她卻辭職不做了!為什麼?「錢都到了外國人和政客的口袋,老百姓根本拿不到錢,」她說她看不下去,主動辭職的。「我寧願到難民營工作,至少我的感覺好一點!」 她,也是顏色一朵。

還有達福爾的難民營主任大衛牧師,一位胖胖壯壯的黑人,從非洲西南部的納米比亞(The Republic of Namibia)上來的,為的是幫助另一個在痛苦中、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族群。

另一個日本姑娘Yoko也教我難忘,她爸媽從來不知道她在非洲「上班」,她下一站還要到阿富汗,聯合國難民組織派她到哪兒她就到那裏。

「怕不怕?」我問。

「No!」她簡短的答覆,低著頭不想理我,忙著為站在旁邊一群才逃出來的新難民註冊登記。

我說,非洲不黑。